第(1/3)页 苏云手指在兜底摩挲着那根压手的小黄鱼,目光穿过玻璃窗。 “苏云,你交代的事情我都在心里记着账呢。”陈红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锃亮的上海牌机械表。 “那五百块钱我收进地窖的铁皮箱里了,谁也惦记不去。” “明儿个太阳一出来,我就去公社打听打听红砖青瓦的路子。” 苏云没有回头。 “这几天外头白毛风刚停,雪壳子冻的不结实,不用急着出门。” 话音刚落,还不等苏云将视线从窗外收回。 他十倍体能强化的听力,突然捕捉到一声沉闷的异响。 噗通。 这声音从正门外传来,仿佛有重物狠狠砸进了院墙外没过膝盖的雪窝里。 苏云双眼微眯。 在这大西北的荒滩上,夜里从来不缺各种瘆人的动静。 但这大院外侧,是他亲手垒起的三米高红砖墙。 这墙面上抹了洋灰,滑不留手。 普通的野狼雪豹,绝不可能翻越这种高度。 刚才那沉闷的撞击声,透着一股死寂。 这种声音,预示着极寒暗夜中的生死危机。 陈红梅敏锐的察觉到苏云气息的变化。 “怎么了?” 她脸上的惬意瞬间收敛,只剩下重生者骨子里的警惕。 苏云松开兜里的小黄鱼,把手从旧军大衣兜里抽了出来。 “外头有东西。” 苏云大步走向正门。 陈红梅反应极快,没有一点娇气,她两步跨到门后抄起铁锨,双手死死握住。 “是不是张癞子和黑市那帮盲流,摸清了咱大院的底细,来寻仇了?” 陈红梅眼底闪过一丝狠辣。 “他们要是敢往这大院里踏一步,我一铁锨活劈了他们!” 苏云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“黑市那帮废物没这个胆子。” 他单手握住粗壮的红漆木门闩。 “在这阿克苏县城,惹了我还能有胆子摸上门的,还没生出来。” 话音落下。 苏云的大手一把抽开厚重的木门闩。 嘎吱。 红漆大门被拉开了一条缝。 外头没有张癞子那些人来报复,也没有拿着土铳的盲流。 映入眼帘的只有一串凌乱脚印,几乎被地吹雪抹平了。 那串脚印深一脚浅一脚,步子短促又混乱。 明显是一个人力竭模糊时,跌跌撞撞留下的。 这串脚印没有停在门槛前,而是延伸向大院西南角的死风口。 苏云没理会身后陈红梅惊疑的目光,顺手从木钉上拎起防风马灯。 火柴划过,灯芯燃起昏黄的光。 苏云迈开长腿,跨过高高的门槛。 皮鞋踩在零下二十度的冰壳子上嘎吱作响,在旷野里很刺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