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徐龙象开心了!他就知道柳红烟没有背叛!-《朕无敌才躺平,你拿全族来造反?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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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想起秦牧那张永远含笑的、从容的脸,想起他坐在龙椅上慵懒的姿态,想起他看姐姐时那让人捉摸不透的目光。

    昏君,你什么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你不知道我来了,不知道我已经在你的皇宫里走了一遍又一遍,不知道你的那些秘密,在我眼中不过是——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

    墨鸦的声音忽然响起,很轻,却让徐龙象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
    他回过神,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座偏殿前。

    殿门不大,朱漆斑驳,门楣上没有匾额。

    门前种着两棵老槐树,枝干虬结,在夜风中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月光从枝叶的缝隙中漏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、晃动的光影。

    就是这里。

    徐龙象的心跳骤然加速。

    他的手从刀柄上移开,在袖中缓缓攥紧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,落在那扇透出微弱灯光的窗棂上,落在窗纸上那道一动不动的、纤细的剪影上。

    红烟。我来了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吸入肺腑,带着初冬的凉意,却浇不灭他心中那团正在燃烧的火。

    他微微仰头,嘴唇微启,一声极轻的、极细的鸟叫从他喉间溢出。

    那是北境山中一种寻常的夜莺的啼鸣,三短一长,尾音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他在北境时,曾用这种声音与柳红烟联络过无数次。

    在镇北王府的后院,在城外的驿道旁,在离阳皇城那条他送她上路时走过的小径上。

    每一次,她都会在听见这声音后的几息之内出现。

    用同样的鸟叫回应他,然后从某个他意想不到的角落走出来,月光照在她脸上,眉眼弯弯,笑着说:“殿下,您来了。”

    殿内,柳红烟坐在桌前,手中握着那本翻了一半的书。

    她已经很久没有翻动过书页了,目光落在那行字上,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
    她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秦牧方才说的那些话。

    你是被迫的。

    离阳女帝也是被迫的。

    让他相信,你有苦衷。

    你的心,一直属于北境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在书页上缓缓收紧,指尖泛白,将纸页攥出一道道细密的褶皱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这样坐了多久,只知道窗外的月光又移了一寸,只知道那盏油灯的火苗又矮了几分,只知道她的心,正在一点一点地沉下去。

    然后她听见了那声鸟叫。

    三短一长,尾音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柳红烟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
    那颤抖从脊背开始,蔓延到肩膀,到双手,到指尖。

    她握着书的手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,几乎要将那页纸撕下来。

    来了。

    他真的来了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,如同一块巨石砸进湖面,激起滔天巨浪。

    她猜到了,从秦牧说“会有一个老熟人来找你”的那一刻起,她就猜到了。

    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,没想到他真的会来,没想到他——真的会来找她。

    柳红烟的心中,没有喜悦,没有激动,只有一种深深的、彻骨的悲哀。

    那悲哀从心底最深处涌出来,像北境冬日里从地底渗出的寒气,一点一点地浸透她的四肢百骸,让她整个人都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来了。

    他真的来了。

    他来这皇城,来这深宫,来这间偏殿,来找她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这是一场局,不知道秦牧早就布好了网在等他,不知道他以为的秘密联络,他以为的信任,他以为的——希望,都是别人精心编排好的戏码。

    而她,就是那场戏里,最关键的棋子。

    柳红烟的手指在书页上缓缓松开。

    那褶皱留在纸上,一道一道的,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那口气吸入肺腑,带着殿内清冷的、凝滞的空气,让她整个人都冷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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